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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紐約建築事務所的15年:想像建築可能變成什麼很重要

April 3, 2018 文化專題, 歷史, 生活, 舞台, 藝術 在〈一間紐約建築事務所的15年:想像建築可能變成什麼很重要〉中留言功能已關閉

好奇心日報  2018年4月3日

“你所傳達出的想法,可能會有其他的途徑能讓你去實現,而不是只有一條路可走。”

建築師Amale Andraos 和Dan Wood 很少糾結“建築究竟是什麼”,而更喜歡去想像“它可能會變成什麼”。

2003 年,這對建築師夫婦從全球知名建築設計事務所OMA 離職,在紐約創立了自己的工作室WORKac。去年11 月,他們出了一本書,回顧了過去15 年的創業經歷。書名選用了一句諺語——We’ll Get There When We Cross The Bridge,中文可以翻譯成“船到橋頭自然直”,用來概括他們偏重“想像力”的態度剛好合適。

We’ll Get There When We Cross The Bridge(來源:abitare)

在這本書中或者他們的網站上,你可以發現不少天馬行空且暫未實現的項目。

比如他們期望在2009 年“深港城市建築雙城雙年展”中實現的Urban Aqualoop,一個用巨型玻璃管構築的公共空間。這個公共裝置的造型十分奇特,玻璃管貼地的部分呈圓環狀,一端從地面微微抬起、形成一道“拱門”,與“拱門”相對的另一端,則是玻璃管向空中延伸的兩處開口。位於高處的入口中種滿了水培植物,位於低處的入口用於魚類養殖,將它們連接在一起的水管會不斷從低處抽水補給植物,不同品種的魚類則在玻璃管中自由地移動。

在Amale 和Dan 的構想中,人們可以繞著玻璃管走動,或穿過拱門進入圓環的內部,像參觀水族館一樣欣賞在玻璃容器內游動的魚類。他們特意將玻璃管的一側設計得低矮且平整,以便讓想休息的人們坐在上面或乾脆躺上去。他們甚至設想在圓環內部安插一名廚師或調酒師,並把其中一段玻璃管改為吧台或餐桌,這個公共裝置就由此擁有了提供餐飲服務和舉辦小型派對的新功能。

Urban Aqualoop

“Urban Aqualoop 是可以被實現的,我們非常接近了。我們找到了正確的途徑去建造這個裝置,還找了工廠製造水中滑梯,並挑選了魚類。”Dan 在採訪中說。

但是,由於業主“很擔心金魚容易死掉”,這個項目沒能變為現實,最終只在深雙的展覽上做了概念裝置的展示。

“儘管建築師的確得和業主合作,但是有的時候你還是得把想法表達出來,不管是否有一個業主在那兒。”當被問及未能實現的項目所擁有的價值時,Amale 對《好奇心日報》解釋道。

這段回答中展現的底氣,在Amale 和Dan 剛從歐洲抵達紐約時,並不像如今這樣中氣十足。

WORKac 成立之初,他們不再有機會像為OMA 在歐洲工作時那樣接手大型的建築項目和城市規劃項目,也不再乘坐商務艙,最早的辦公室就設在自家的公寓裡。

餐廳被改成了模型室,廚房的櫥櫃用來擺放打印機和傳真機。到了深夜,他們會移至公寓的走廊辦公,在那裡裁剪大塊的模型版,或到樓梯間噴塗顏料。

Amale Andraos 和Dan Wood(來源:Glamroz)

與那些初入行的年輕建築師一樣,他們在紐約得到的委託都是小型的室內設計項目。其中也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有趣經歷,比如他們接手的第一個項目——設計一間狗舍。

為了讓生活在城市中的狗也能體驗鄉村生活的愉悅,Dan 和Amale 在狗舍的中部安裝了一台跑步機和一個氣味發散器,並在三面牆上都安裝了屏幕,用來播放色彩斑斕的大自然圖景;儘管在項目完成後他們才獲知,狗並無法辨識豐富的色彩。

Villa Pup

他們簡單直接地將工作室的名稱設為WORKac,全稱是WORK Architecture Company。這個命名與工作室成立最初五年的狀態極為相襯——“工作”,“對一切說是”。

到2007 年,這種不挑剔的工作方式使他們積累了100 多個項目。而不同的項目為他們探索多樣的空間結構設計提供了機會。

在為展覽The Good Life 進行布展設計時,他們嘗試了一種名為“wiggle”的結構,讓展板像彩帶一樣在展廳中扭動。“這其中有莫比烏斯帶的特質在裡面,會擾亂你最初的空間感——要么(認為自己)位於一個東西的內部,要么位於其外部;你將會根據自己所處的空間位置來改變你的空間感。”Dan 解釋道。

一種類似洋蔥皮的空間結構,也被用在了室內設計中。建築的外立面被作為洋蔥最外層的皮膚,一層空間結構中嵌套著新一層的空間,間隔兩者的物件可以是一堵牆,也可以是一圈窗簾。

由於痴迷上世紀60 年代著名的空想建築師Yona Friedman “關於敘事、自由與天空相關的想法”,Dan 還與Yona 通過信。討論的話題十分寬泛,通信的過程也極為有趣。

“Yona 都是用郵件作答的。我寫郵件過去後,他的女兒會把郵件打印出來讓他讀,之後再將他手寫的回信進行掃描並發送回來。不過我們之間的交流並不是我問一個問題,他答一個問題;經常是我問一個,他會回問更多的問題。這樣來來回回,共通了三次信,單是過程本身就十分有意思。”Dan 在接受《好奇心日報》專訪時回憶道。

受Yona 構想的空中城市以及與其同時代的超級工作室所啟發,在2008 年參加紐約MoMA PS1 推出的Young Architects Program 夏季臨時裝置的設計競賽時,WORKac 提交了一個名為Public Farm 1 的方案並贏得了競賽。

這場設計競賽,從1999 年起每年都會舉辦一次。MoMA PS1 想要的只是一處帶有遮陽設施、座位和水,可以讓人們玩得開心的臨時裝置。不過Dan 和Amale 卻設計了一座與眾不同的空中農場。

他們用可回收的硬紙板製作了許多圓管。每六根圓管為一組、圍繞第七根圓管組成一個呈六邊形的“雛菊”花樣。位於中心的第七根圓管立於地面,用來支撐其餘六根種滿植物的圓管懸於半空,人們還可以通過它摘取空中農場的果蔬。

整個農場一共種植了51 種草本植物、水果和蔬菜。它們依照“雛菊”圖案進行排列,每一朵“雛菊”會種上一個品種的植物。

這個長條狀、略呈V 型的臨時建築,像前文所提的Urban Aqualoop 一樣,被劃分成不同的活動區,每一根立於地面的圓管都代表一片功能分區。

在用太陽能發電的果汁吧,人們可以用榨汁機榨取新鮮的果蔬汁;一根從圓管中延伸出的潛望鏡,可以讓人們仔細地觀察空中農場的景象;一小片水池連著一根噴水柱,製造出一座可以盡情玩水的小型噴泉;其中一根圓管會在夜晚閃爍星光並發出蟋蟀的聲音,還有另兩根圓管可以分別用來給手機充電和播放視頻。

整個農場的所有用電設施,均通過18 塊太陽能光伏板發電。而每一根種植了植物的紙管所需的水分,則通過一個滴灌系統輸送;在這個系統流通的水取自一個水箱,它在整個夏季蒐集了6000 加侖的雨水。

Dan 和Amale 還在現場造了雞籠,並飼養了6 只成年母雞和12 隻小母雞。這些雞被圈養在活動場地中,在那個夏天產下了不少蛋。

在雷克島監獄學習如何種植農作物與經營農場的囚犯,前來幫忙種植果蔬。科學家和建築師負責搭建農場的建築結構及發電、灌溉等系統。農場開放後,紐約當地的廚師來到現場,用現摘的食材製作料理。而前來參加派對的人,則是背景各異的成人與孩子。

“這個項目從最初的想法(將建築與食物、農業連接在一起),最後成為了一個關於人的項目。許多人參與了這個項目,在《紐約時報》的報導發表之後,一位做有機農產品的農民給我打電話,說他在紐約,也願意參與。”Dan 說。

Public Farm 1 的成功實踐幫助WORKac 拓寬了發展路徑,Dan 和Amale 逐漸有了更多實踐建築想法的機會。

“當我們在做PS 1 的Public Farm 1 項目時,我們最初只是把想法表達了出來。有人看到了,於是就來找我們合作紐約的Edible Schoolyard。你所傳達出的想法,可能會有其他的途徑能讓你去實現,而不是只有一條路可走。”Amale 解釋道。

Amale 和Dan 在Public Farm 1 中提出的理念——將建築置於城市、鄉村和自然的交匯點上,在2014 年走入了布魯克林的Arturo Toscanini School,促生了紐約第一座Edible Schoolyard。

題圖及文內圖(如無註明)來自WORKac

閱讀原文:https://bit.ly/2q1W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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