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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朋友圈刷屏的時代,她為何是我們正需要的藝術家?

March 13, 2018 文化專題, 歷史, 生活, 舞台, 藝術 在〈在朋友圈刷屏的時代,她為何是我們正需要的藝術家?〉中留言功能已關閉

佐伊·倫納德,《法埃·理查茲照片檔案》(The Fae Richards Photo Archive,1993-96)。圖片:Courtesy of the 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New York

artnet News  2018年3月13日

在2016年總統大選的前幾周,佐伊·倫納德(Zoe Leonard)的散文詩《我想要一個總統》在網上引起爆炸般的關注。你很可能也看過它。詩的開頭是這樣的:“我想要一個女同性戀做總統。我想要一個得了愛滋病的總統和一個是男同性戀做副總統,我想要一個沒有醫療保險的總統……”

這篇宣言在Instagram和推特上被數千人分享又分享,還被名人表演,最終被裝置在紐約的高線公園(High Line)上,在那裡它成為了政治示威和演講的背景。這是一次罕見的藝術圈跨界到主流文化對話的例子。

但對於那些熟悉倫納德作品的人來說,這整件事情同時也非常諷刺。首先,這首詩是她二十多年前,經歷愛滋病危機時為一部甚至從未出版過的低預算雜誌寫的。其次,倫納德——一個攝影師、雕塑家和裝置藝術家——她並不是為病毒型網路傳播而生。事實上,分享她的散文詩的那些人甚至沒有仔細看過這首詩,這與倫納德的作品所表達的一切都恰好形成了對立。她的藝術旨在讓我們放慢腳步,並真正思考我們正在看什麼,以及為什麼在看。

事實上,諷刺的是,這位意外爆紅的藝術家剛好也是最有能力把我們從Instagram帶來的沉迷滿足中拉出來的人。在一個無限分心的時代,倫納德的作品要求你集中注意力。這是你從她的作品中得到收穫的唯一途徑。

佐伊·倫納德(Zoe Leonard),《我想要一個總統》(I want a president),1992。圖片:Courtesy of Zoe Leonard

一場早該舉行的縱覽

來參觀惠特尼美國藝術博物館的“佐伊·倫納德:調查展”——這場對該藝術家職業生涯的首次大規模縱覽——的觀眾們,將有機會親眼看到她的作品是多麼引人入勝,以及是如何無法用Instagram來捕捉的。

由洛杉磯當代藝術博物館(該展覽將於今秋巡展至那裡)的Bennett Simpson和Rebecca Matalon策劃,這個“調查展”檢視了從80年代末到如今該藝術家的所有作品。展覽包括大約100件作品,從她的系列攝影專案到例如《1961》(2002年 – 持續進行)的現成品裝置作品——一組藍色舊手提箱的集合,藝術家有生以來每年都會有一個,一直延伸到畫廊中間。

佐伊·倫納德(Zoe Leonard),《紐約港 I》(New York Harbor I,2016)。藝術家收藏;圖片:courtesy Galerie Gisela Capitain,Cologne,and Hauser & Wirth,New York

倫納德與惠特尼有著一段歷史。該博物館在25年前首次購入了她的作品,而她也曾被三次選入惠特尼雙年展中——1993年、1997年,以及最受關注的2014年,那次她憑藉把該博物館四樓畫廊的一部分變為了一個房間大小的相機暗箱而贏得了Bucksbaum大獎。

倫納德這次不再選擇將惠特尼的畫廊變成暗箱,儘管她確實設計了一個新的特定場域裝置。為了紀念去年去世、享年86歲的女權主義藝術史學家林達·諾克林(Linda Nochlin),倫納德在整個博物館裡印滿了諾克林1971年的開創性文章《為什麼沒有偉大的女性藝術家?》中的句子,甚至包括僅供員工使用的區域——提醒著與她相似的參觀者和管理人員們:藝術世界的父權制結構不會自行消亡。

一種新的看待方式

“調查展”,這次展覽的標題有著多重含義。當然,這是對倫納德三十年職業生涯的一次調查。但這也是對倫納德本人如何與世界互動,以及如何調查人物、故事和大地的檢視——無論是真正字面意義的“調查”,還是比喻意義上的鳥瞰縱觀。

佐伊·倫納德(Zoe Leonard),《第11卷》(Roll #11,2006/2016)。藝術家收藏;圖片:courtesy Galerie Gisela Capitain,Cologne,and Hauser & Wirth,New York

她在90年代初拍攝的航拍照片考察了城市和郊區的地形。在她的標誌性系列《類比作品集》(The Analogue Portfolio,1998-2009)中,她通過一系列展現百葉窗擋住門窗的店面、廢棄標誌和空置帳篷等的攝影作品以檢視小型獨立企業的衰落。每張圖片都像一個奇特鄰里記憶的小紀念碑。然而,從整體上看,該裝置作品所傳達的資訊變得宏觀起來——一個代表全球化商業造成的大規模驅逐轉移的符號。

倫納德也喜歡收集從前的文物,幾年甚至幾十年地追尋一些物件的蹤跡。但她本身並不是一個檔案管理專家。她對保存沒有興趣。相反,她對時間如何改變無題及其所包含的敘事感興趣。作為一名觀眾,這樣的專案需要多一些時間才得以吸收——就像倫納德一樣,你必須仔細觀察才能發現那些模式和變化。

佐伊·倫納德(Zoe Leonard),《你看,我終於還是來了》(You see I am here after all,2008)。藝術家收藏;圖片:courtesy Galerie Gisela Capitain,Cologne;攝影:Bill Jacobson,NewYork

舉個例子,她的兩個裝置作品《你看,我終於還是來了》(2008)和《天然橋》(2017)中,成千上萬的古董明信片集合展示著同樣的自然奇觀——分別為尼亞加拉大瀑布和維吉尼亞州的天然橋石拱門。明信片明顯有著大量使用跡象——角落捲曲、圖案褪色、上面的手寫留言仍然清晰可見……它們並不是對過去的檔案記錄,更多的是勾勒了過去一個世紀中圖像製作方式的演變,以及這些變化如何影響了我們的理解。

在一個題為《如何拍好照片》(How to Take Good Pictures,2016)的新裝置作品中,倫納德一摞一摞地擺放了超過1000本同名書籍——柯達公司在1912年至1998年間發行的手冊——在畫廊的地上,它們按照時間和版本的順序依次排列。沿著這件20英尺長的裝置,從一端走到另一端,此時出現了一個矛盾:在書的重複出版印刷中,封面曾多次改變——這是印刷技術進步的一個標誌——但是真正構成該書的那些想法卻沒有變化。在每一個新版本裡,這本書一直在重申相同的“好照片”標準,並用各種拿著相機的富裕白人來演示說明這些標準。

佐伊·倫納德(Zoe Leonard),《如何拍好照片》(How to Take Good Pictures,2016)。圖片:Courtesy of Galerie Gisela Capitain,Cologne,and Hauser & Wirth,New York;攝影:Simon Voge

倫納德並沒有在此或展覽的其他哪裡試圖重新定義“好照片”的概念。她只是邀請我們進入了一個我們得以自己考慮這個概念的房間,並且提醒我們,無論是在畫廊裡、街上、還是在螢幕上,“看”從來不是一個真正被動的行為。

“佐伊·倫納德:調查展”將在紐約惠特尼美國藝術博物館展出至2018年6月10日。

文:Taylor Dafoe

譯:Zini Zhao

英文原文

閱讀原文:http://bit.ly/2Dn6j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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