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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九旬的賈斯培·鐘斯:辦一場屬於年輕人的展覽如何做到?

March 2, 2018 文化專題, 歷史, 生活, 舞台, 藝術 在〈近九旬的賈斯培·鐘斯:辦一場屬於年輕人的展覽如何做到?〉中留言功能已關閉

artnet News  2018年2月28日

上周,要去洛杉磯市中心的布洛德博物館(The Board)看展覽“賈思培·鐘斯:一些類似於真相的東西”(Jasper Johns:Something Resembling the Truth),就意味著排上至少15分鐘的隊,即便你拿著優先入場券。在畫廊外,在展廳牆上的說明標籤前,都可能堵著一大堆人,這樣的場面在這個城市的歷史上實屬特別,而在一個低調的戰後畫作展覽上發生這種情況就更罕見了。儘管博物館在2015年開張的時候宣稱入場免費,但它的特別展覽,包括這一次的,都有25美元一張的門票。

賈斯培·鐘斯。圖片:Courtesy Patrick McMullan

然而門票也沒能阻止人們的熱情,儘管鐘斯的作品不如之前那些填滿畫廊的藝術家(比如草間彌生還有辛蒂·舍曼)的作品那樣浮誇而流行。

在“一些類似於真相的東西”系列作品中,第一幅畫掛在通往主要畫廊的入口外——《兩個球的畫》(Painting with Two Balls,1960)自成一面牆,它是一個偉大的鐘斯早期作品:一個由雜亂的、富於表現力的顏料塊組成的明亮圖案被很有技巧地分佈在三疊畫布上,上面兩疊畫布被一對濺了顏料的球形圖案分隔開。這兒有一個笑話:藝術家據說是在抨擊他的抽象表現主義前輩們—— 那些人為他們自己的“球感”得意洋洋。作家湯姆·沃爾夫(Tom Wolfe)在1975年的時候大概想到了一些類似於這個作品的東西,他形容鐘斯是在“暴揍老混蛋”。

《無題》。圖片:The Eli and Edythe L. Broad Collection;Art © Jasper Johns / Licensed by VAGA,New York, NY;Douglas M. Parker Studio

賈斯培·鐘斯,《三面旗幟》(Three Flags ),1958。圖片: © Jasper Johns / Licensed by VAGA, New York, NY

就如同這場展上的其他許多特色作品一樣,這幅畫仍歸鐘斯自己所有。考慮到這個博物館是億萬富豪企業家艾利·布羅德(Eli Broad)創建的,而布羅德擁有的傑夫·昆斯作品的數量多到荒謬,這就更顯示出鐘斯不是一個技巧高明的二十世紀騙子,而是一個有他自己遺風的深思熟慮的大師。

這場由布洛德博物館副策展人艾德·沙德(Ed Schad)和館長瓊安·海勒(Joanne Heyler)策劃的展覽成功地做到了既尊重鐘斯精明的克制,又讓人覺得這裡像個糖果店,總之它讓人感到困惑而印象深刻。在這個浮誇的、迎合年輕人的空間裡,這場展本可以顯得像個乏味的精英主義者。

 

“賈思培·鐘斯:一些類似於真相的東西”(Jasper Johns:Something Resembling the Truth)現場。圖片: Pablo Enriquez. Art © Jasper Johns/Licensed by VAGA, New York, NY

有些人認為,“一些類似於真相的東西“在倫敦皇家藝術研究院(Royal Academy of Arts)展出時確實看起來更乏味。那場由皇家藝術研究院參與策劃的展比布洛德博物館多陳列了30幅畫,研究院的畫廊也比布洛德博物館的更大,還要老幾百年。藝評人阿拉斯泰·蘇克(Alastair Sooke)在《衛報》上對那場展發表了一篇頗為正面的評論,其中寫道,“要評價這場展而聽上去不做作還挺難的。”

在展廳照片裡,這些畫作都分別被光打亮,而其間的牆壁都是黯淡的。但是在布洛德博物館,每一塊牆面都是明亮的。藝術品搬運員給它們儘量均勻地打光,並用冷色調的LED燈光讓每間展廳都看起來比它們實際上更亮。

這樣的光線對鐘斯的作品產生了一種均衡化的功效。由於這場展是按照主題順序而不是時間順序佈置的,來自不同年代的畫作常常共用一個畫廊空間——從鐘斯的旗幟迷戀,到他的雕塑試驗,再到他從文學作品中獲得靈感的畫作。連貫的討論給崇拜和原諒都留下了充足的空間。這些書呆子氣的、內行式的對1990年代早期藝術史的冥想——像《蒙泰茲在唱歌》(Montez Singing, 1989-90)這種扁平化的馬蒂斯衍生品——在被懸掛在鏈條畫的對面時就顯得不那麼費解了。而鏈條畫所呈現的極其微妙的、單色的對曲線的冥想是鐘斯最拿手的:讓複雜性變得全然可得,但又不失偉大。

“賈思培·鐘斯:一些類似於真相的東西”(Jasper Johns:Something Resembling the Truth)現場。圖片: Pablo Enriquez. Art © Jasper Johns/Licensed by VAGA, New York, NY

《兩個球的畫》之後的第一個畫廊包含了八幅鐘斯的旗幟畫,其中一些是形象的,另一些是稍微抽象的。1958年的三幅形象的旗幟畫是用塗蠟的報紙拼貼做成的,這是一種老派的製作方法,能讓這些報紙顯得深沉又懷舊,儘管粗野放肆才是它們的本來面目。現代藝術博物館的首任館長阿爾弗雷德·巴爾(Alfred Barr)做過的非常著名的一件事就是讓菲力浦·詹森(Philip Johnson)買下一幅鐘斯早期的旗幟畫、再讓他把它捐了,這樣就算有人認為這幅畫是對愛國主義的抨擊,他們也沒法讓巴爾承擔責任。

房間的另一面牆上掛著《旗幟》(Flag,1965),一個視覺假像。上周我無意間聽到一個訪客叫他的同伴盯著處於黑旗、綠旗和橙旗中央的白點,然後叫她朝下看到一塊灰旗上的黑點,此時她會看到一個餘像懸在灰旗上。他說的好像是他自己發現了這個秘密似的,其實牆上的標籤裡都寫著呢。

一些新聞稿稱,最近這些年都沒有鐘斯大展,因此該展此次在倫敦和洛杉磯開辦是具有必要性的。倫敦自1978年來就沒有在博物館展出過他的作品,而洛杉磯只是在馬修·馬科斯畫廊(Matthew Marks)開張後才偶爾出現鐘斯原作的印刷品。《紐約時報》的狄波拉·梭洛蒙(Deborah Solomon)問鐘斯為什麼選擇在布洛德博物館辦展,他說他想接觸年輕人(他還說他很喜歡博物館是免費的這一點,梭洛蒙於是告訴他其實是有25美元的特殊收費的。“我不認為我知道這個,”鐘斯回應道,以一副“很不安”的樣子)。

這場展可能確實對洛杉磯的年輕人格外有啟發,他們即使經常去博物館也很難看到鐘斯的畫作(洛杉磯郡藝術博物館和洛杉磯當代藝術博物館基本上只擁有印刷品)。它被佈置得很誘人,各種顏色在燈光下看起來都很鮮豔。有抱負的年輕畫家可以,也應該,過來學習一下鐘斯的表面紋理、錯視畫法和運用材料的能力。布洛德博物館在布展的時候無視歷史時間軸,但它不僅是對鐘斯這麼做,它對藝術通常都是這麼做的;比起背景和語境,它更重視物品本身。但願參觀者都能被迷到,以至於他們自己會主動去瞭解鐘斯的作品在呈現和回應他所處的政治與美學環境方面是多麼嫺熟。

展覽“賈思培·鐘斯:一些類似於真相的東西”正在布洛德博物館展出,直至5月13日。

文:Catherine Wagley

譯:山川檉柳

英文原文

閱讀原文:http://bit.ly/2Fbbc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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