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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建立自己的藝術小眾替代空間?這裡有經驗人士的8條寶貴建議

January 25, 2018 文化專題, 歷史, 生活, 舞台, 藝術, 電影, 音樂 在〈如何建立自己的藝術小眾替代空間?這裡有經驗人士的8條寶貴建議〉中留言功能已關閉

Jon Rubin,《一場實際示範》(A Practical Demonstration, 2008)中從Machine二樓開始的特技雙層跳。圖片:courtesy Machine Project

artnet News  2018年1月25日

他們在地板上打洞,把地下室假扮成一個維多利亞時期的戲院,他們甚至拆除了店面後又重建了一個……

位於洛杉磯的替代性空間(Alternative Space,另類多用途空間)Machine Project的工作人員唯一一次與房東起了爭執的時候,是他們把公寓的上層租了下來招待藝術家們,並在天花板上開了扇活板門把上下兩個空間連了起來。他們最終支付了修補的費用,幸好也不算很高,“考慮到我們對這棟樓做的事情……” Machine的創始人Mark Allen說道。

過去15年裡,那棟樓——它曾是Echo公園繁忙的Alvarado街上一家前滑板店——已經成為了聚集年輕藝術家、詩人進行跨學科性實驗的研究室,也是接待當地藝術社區中其他人的場所,並為全美國的替代性空間典範。然而就在這個月,Machine Project將永久性關閉了。

“我想把它當作一個圓弧,一個已經完成的項目,”Allen表示Machine是自然而然發展到這個狀態的,而他已經為空間的關閉做了一年的籌畫。不過,他們也著實如期待中的那樣沒有選擇安靜地退場。

2014年Machine在地下室的神秘劇院第一次亮相。圖片:courtesy of Machine Project

作為最後一次的活動,Allen和一小群合作夥伴共同整理出了“4套工具手冊”,在空間的官網上免費下載。這些手冊將一間運營了15年的替代性空間的經驗成為了可轉移傳輸的知識,記錄下了一段有關非傳統型機構的回憶,也讓這類看似毫無保障的嘗試變得不再那麼令人望而卻步。這樣的實踐經驗在今天顯得尤其珍貴:許多大城市的租金飛速上漲,使得開始一段新的嘗試變得更為艱難;而社會貧富差距的加大(尤其是在藝術圈)讓我們更需要有這樣的替代性平臺的出現。

《Machine Project指導手冊:如何建立自己的藝術空間》(The Machine Project Guide to Starting Your Own Art Space)源自於Allen六年前開始的一個名為“DIY ArtSpace or Whatever”(DIY藝術空間或任何東西)的工作坊。指導手冊中列出了如何開始自己藝術空間的各種選項,從建立一個實體的空間到實施一個遊牧性質的項目再到把藝術項目放到自己家中開展,如此種種。“有很多方法可以改變世界,”Allen 樂觀地寫下,“而建立一個藝術空間”是個“不錯的開頭”。

這套替代性空間運營的“秘笈”包括了處理從實際問題到生存大計等各種問題的技巧:如何策劃專案,舉辦工作坊,建一塊公告牌,做財務決定以及在最後一冊中提到,如何在做有氧操時做黃油(作為最後一章節,Machine Project本意是在其中加入一些搞笑的噱頭,但不知不覺地就變得有些認真了起來,包括提出了“連續擊打奶油使之屈服。”)

Jimmy Fusil和MikeWait 在Machine Project的空間內組織和教授的首堂“黃油有氧操”。圖片: courtesy Machine Project

Machine的經營總監Meldia Yesayan將閱讀指導手冊的經歷比作“在科學期刊上尋找某個特定實驗的結果。”

這些經驗知識的傳遞也使得Machine的關門大吉有了更實際的知識產出,而不是一個作為一個失敗的案例。“我想說明的是你可以關掉一個非盈利機構。你沒有必要讓它永遠維持下去,”Allen說道,“我們不會因為有人死了而說別人是失敗的,”他補充說。“這是不可避免發生的。”

這套由Tiffanie Tran和Rosten Woo設計的工具手冊,看上去十分活潑明快,而它並沒有把Machine的方法視作唯一的途徑。他們還為兼具創新精神和理想主義的藝術人士和機構(包括那些正尋求機構的非盈利身份和有意運營一個工作室公寓的)提供了寶貴的建議。

我們從工具手冊中整理出了8條方法,以及一些受到Machine激勵的當地藝術家和機構組織者的看法。

  1. 動手實幹

這是最常重複出現在這套指導書中的語句。Allen建議不要因為第一次做什麼事,而感到備受壓力從而停滯不前。首先,你就應該從“著手去做”開始,哪怕第一個嘗試是非常渺小或短暫的。Allen在2003年Machine的第一項活動中就把它列為了實踐的信條,當時的項目是藝術家Kelly Sears創作的一個限制嚴格的20分鐘音樂會,並伴有動畫投影。項目準時在晚上10:21分開始,任何哪怕晚到了一分鐘的人都無法入場。“那是個很有趣的活動,但並不是適合所有人的活動,”Allen寫道。“我的目標並不是創造什麼完美的經歷;而是找到要做的事情,找到一起做事的人,然後就開始做。”

  1. 為你想看到的世界創造一個語境

要經營一個替代性空間,尤其是非常實驗性的空間,若沒有一顆強大的心臟肯定是不行的。因此,Allen認為很有必要問:“你為什麼又在做這個了?”他的動力在於往這個世界填入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儘管別人可能會有不同的任務,但他們也希望看到更多不同的東西(可能只是更多他們朋友的藝術作品)。

Machine Project空間內Joshua Beckan的《Sea Nymph》(2010)現場。圖片: courtesy of Machine Project

Sarah Bay Gachot在2012年和她的伴侶Paul Gachot開展了一個名為“蠢藥”(Stupid Pills)的每月項目。她記得自己參加的第一個Machine項目是關於和遠端遙控的馬達加斯加蟑螂所進行的實驗。“我當時驚呆了,”她說道。這段經歷和其他一些實踐,共同形成了“蠢藥”專案的使命,即為藝術家提供一個平臺做一些他們平常不會做的事情。

  1. 保持彈性

你的興趣或是目標可能會發生改變。Machine在早期的活動通常都是那些絕無僅有的經歷,比如電子工作坊和實驗詩歌。不久後,它把這些實驗帶進了博物館,而空間的門面成為了藝術家實現抱負,實施長期項目的地方。例如藝術家、劇作家Asher Hartman就在這裡發展出了三部實驗性的戲劇,都需要長達數月的排練、眾多資金資助並對空間進行極大的改動。Machine對他的創作所投入的金錢和時間“讓我在藝術創作的過程中,少了一些因為要判斷對錯而產生的害怕感,”Hartman說道。

  1. 確定基調

從一開始Machine的郵件聯繫名單還沒有壯大時,他們就決定以一種友好但略顯笨拙的姿態來向這個社群介紹自己。Allen回憶說,那是“一個叫做Machine的組織,用‘愛’在郵件中落款,'”那些被此吸引的人就會開始注意他們,有時還會成為機構重要的捐贈者。

  1. 相信你的觀眾能夠理解(即使你自己有時候也無法理解自己)

雙人組合CamLab的藝術家之一Anna Mayer從Machine獲得了靈感,和她的合作者Jemima Wyman開始了互動式的表演項目。“Machine堅持認為你可以要求公眾,而不僅僅是你的藝術界同行們,和你一起進行那些實驗性的、短暫的甚至註定失敗的項目,”她回憶說。Allen在指導手冊中也提醒讀者要給予觀眾一定的空間來發展他們自身和項目的關係,而不是支配他們的體驗。“為他們作出決定,認為有些東西是無聊的、不好的或事愚蠢的,那樣很不尊重人……”他寫道。

  1. 和你喜歡的人一起工作

非盈利機構“女性創意工作中心”(Women’s Center for Creative Work)的聯合創始人SarahWilliams在成立自己的機構前,就已經接受了Allen的“DIY藝術空間”工作坊的理念。幾年後,當自己的機構一切準備就緒時,她在Machine和Allen、Yesayan共進了一次午餐。他們告訴Sarah可以對未來的有些成員說“不”,這讓她感到自由了不少。“Mark和我說,‘如果你不想和某些人交往,就不用叫他們加入,'”她說。

在指導手冊中,Allen更進一步解釋了這個概念:他的建議絕不要把專案當成做人情的行為。當他決定要和一位藝術家合作一個重要專案時,會問自己兩個問題:“我喜歡他們嗎?”以及“我認為他們的作品是否足夠有趣,值得推廣給更多觀眾嗎?”

Asher Harman的戲劇《Sorry Atlantis:Eden’s Achin Organ Seeks Revenge》 (2017),於Machine Project搭建出的地板上上演。圖片:Agnes Bolt;courtesy Machine Project

  1. 對文化資本作出清晰的選擇

Allen在發出Machine第一場表演的郵件通知時,將藝術家的名字Kelly Sear放在了表演其他元素之下:前衛搖滾影像,現場吉他和貝斯速彈。Bud Light桶裝啤酒。還有小貓咪。”在這15年裡,Machine從沒有將藝術家的名字置於最前列,活動的內容總是最優先。“我個人非常同意這樣的觀點:單一的創作者身份是一種可怕的鬼魂,縈繞著博物館和畫廊,”Allen寫道。“你可通過以作品優先,擊退它們。”

  1. 對歧義和混亂要包容(甚至歡迎它們的到來)

《如何建立自己的藝術空間》中,Allen承認Machine也因為常常不明確的目標和不清不楚的定位嘗到了不少苦頭。比如,那些提供很多金錢資助的機構就不會考慮Machine。一家機構曾因為認為它“太實驗性了,無法成規模”而拒絕了Machine的申請。另一家機構則因為“質疑藝術家的品質”而取消了一個已經在進行中的公共藝術合作專案。但Allen認為這些挫折對於任何想做一些不同尋常工作的機構來說都是很有用的經驗。“失敗,”他寫道,“生產出有用的資料。”

譯:Elaine

英文原文

閱讀原文:http://bit.ly/2nbKxz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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